茜莉娅 Sereli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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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月拾遗(三)

海月拾遗

复杂的生命 因为有你 我一层透明

大家晚上好哦,这里是正在打字的しおこ

又是一周过去了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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止まってないで転がって踊れ

现在在听ラブリーサマーちゃん的《水星》

めくるめくミラーボール乗って
乘着绚丽耀眼的玻璃球

水星にでも旅に出ようか
就算水星也能去环游吧

いつか見たその先に
还是说重复循环的日常尽头

何があるというの
有别的什么?

きらきら光る星のはざまで
若是在闪闪发光的群星之中

ふたりおどりあかしたら
与我共舞至天明的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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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织每次听这首歌的时候,都会有一种轻飘飘的感觉。
感觉心里会涌出一股莫名其妙的蓝色悲伤,当然这首的专辑封面就是蓝色的。

其实这一期的周记也不知道写什么好,没有思路。这周貌似没发生什么可记录的事情

于是就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咯,零零散散地。

蓝色星空

在写这篇的时候,小织刚刚吃了一片褪黑素,准备一个小时后睡觉。听水星的话,睡意貌似更浓了一些。

这周买了一个宽松的睡衣,材质感觉还很不错,穿在身上很舒服很舒服的。

为什么这个Tag叫蓝色星空呢,可能是有点怀念在长春时候夜骑那时候的夜晚天空了。
一想到那时候还是为了实习而百般焦虑,现在发现那时候也不算什么了,就算有实习秋招也会这个样子。

小织发现自己不是很会抓住机遇,不如说是目前没有精力去做事情。
记得国庆末尾的时候在家瘫了太久,想去找点事情去做。于是就想到了骑共享单车。

好久没做这件事了呀,于是随处扫了一辆单车开始游荡,在深圳街边。

骑着骑着发现我下意识的左顾右盼,感觉这路上车开的也不老实,以及为了生活奔波的外卖员们。

偶尔停下看一看手机导航,突然发现不知道拐哪去了,再往前骑了一会发现是死胡同,就很小的胡同,随手也能看见不少的外卖员在里面穿梭,真实蛮辛苦的。

但是车多还是比较危险的,于是就灰溜溜的一路骑回来了。一点也不爽。

感觉我的精力像是被埋葬了一样,休息也休息不好,睡觉攒的一会精力全挥霍光了。
天气太热也不想出门,出门又不知道去哪里。果然这段时间就适合宅在家里面,不过我还有一个月就要回学校了。

还好,还好这个实习是有机会转正的,要不然我还要陷入爬不出来的秋招漩涡当中。
最近有投了一段时间,有一个中厂笔试挂,还有家车企测试也给我发了笔试,但是我感觉算了吧,学了这么久的开发测试我也一窍不通。也许只是会点皮毛

再过几个月之后可能是我人生中最后半年作为学生的时光了。

基于目前的就业市场来看,我不想考研,而且我也不敢。家里收入不高,而且我也不能拿我年轻的一年又一年放在考研上。

但是回来一看工作也是一个道理,要是春秋招皆失利呢?也不是一样的家里蹲,也许照样也要考研。
如果是这样的话真不如去找个轻松一点的班来照顾自己自我生活了。

但是转念一想哪有这样的神仙岗位可供我去干呢?我除了计算机代码能力以外我还能干嘛呢,我也不知道。

感觉还是有点陷入虚无主义了,难道离高中些许年之后,对我的挑战又来了吗。

你这家伙

不知道。

自从找实习到实习中投递秋招,我发现越来越讨厌写代码了,也不知道自己写代码为了啥,图工作一个月几千的工资吗?
有时候摸到一块新的开发板我会高兴一会。

但随后而来是小小的压力:我真的能胜任这个活吗,我真的能干好这个吗?

前两天客户召唤我同事去福建莆田出差了。

出差前一天客户在电话里扯皮:

  • 客户:我花这么多钱买你的产品,这个屏幕怎么还是会出问题?
  • 经理:这样好不好,我们寄给你一台好用的设备,然后你们把这个坏的寄回来,我们看看是什么原因。
  • 客户:你这样折腾来折腾去又耗费了我们多少时间,而且我们花这么大价钱去买你的货,这个问题你不及时解决?
  • 经理:巴拉巴拉地说出了一堆很可能导致问题的原因,客户一直在插话。

不敢想象等到我做的这个项目完事了,部署环节一定会出现这样的情景,小织想想简直都哭笑不得。

最后经理妥协了:

  • 经理:xx啊,你赶快买一张深圳到莆田的票,下午准备去客户那里。

  • 小织对同事:啊?那你这一趟要多久?

  • 同事:估计也就一天吧

结果他将近两天才回来。
他回来那天还发生了一次小意外,同事回来的那天晚上我忘记带办公室钥匙回家了,第二天我俩面面相觑:

  • 小织:我来的时候好像想起来,我昨天晚上貌似忘带钥匙回去了。
  • 同事:啊?那只能等经理来开门了。
  • 于是就等了二十分钟 三人尴尬地进了办公室

出口

最近是幻想时间。

一直想着毕业后在这家公司工作之后,买一辆山地车有空出门骑,而骑车貌似是我唯一喜欢的运动了吧。

当然跑步也可以,但是一想到跑着跑着感觉被旁人看着像个怪人,再就是小织这一头长发可能跑完变得散乱,或者是出了汗黏糊一点,感觉像一个傻子一样。

所以说得买一个运动服才看起来更合适一点,或者是搞一个运动常服。

有时候觉得没精力和失眠多半是因为闷在家里太久导致恶性循环了

有点怀念氟伏沙明了,高三时候一直在吃的药,刚吃下的这片褪黑素微微困重新带给我这样的感觉了。
慢下来思考,但还是没有氟伏沙明劲足。

回想起当时吃这个药的时候,身体像是被白色透明的屏障包围了一样,感觉能触碰到又触碰不到的样子。

写着写着就貌似回到了高三那时候的春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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虚拟

吉林的一二月份是很冷的,依稀记着那时候。小织都要被梦满枝里狠狠的拽出来然后边刷牙边发呆。
我住在某个不知名的小县城的城郊,家里住的是平房。

每天傍晚小织的父亲都要抱一团柴火去外地,穿着穿了很多年破旧不堪的军大衣,灰头土脸地搬到外地准备烧柴

外地,东北语境下是平房里的外屋地,经常连接着炕洞,洞用来烧柴,还有烧水的地方

忙忙活活的从一个麻袋扯下来一部分用来引火,然后点着柴火一股脑塞进炕洞里取暖。
记得有一段时候家里的炕总是有漏缝,炕洞里烧着的柴火的烟气会满满渗透到屋子里,有时候甚至有点呛人。

每当这个时候家里都在准备晚饭,小时候的小织往往会在炕上坐着发呆。

年复一年,家里变得越来越冷清。

直到如今,自从他们离婚后。小织的母亲去了宁波打工,基本上一年才会回一次家。父亲往往开着大车长途运货。
去年还是前年来着,家里过年往往只有我和父亲。

过年那几天,宁波那里过年工资普遍高了很多。为了钱,她通常要等到大年初几好几天后回来了。
短暂的相聚,在大学的时候,一般只能相聚几天就各散东西了。

我要到长春上学,父亲守在家里看着大车,母亲去了远在千里之外的宁波。


你是我未曾拥有无法捕捉的亲昵,

我却有你的吻你的魂你的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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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是在高中的这个时候吧,早晨一般外地和走廊是很冷的,就比外面差点。外地存水的水缸总是会结冰,有的时候会结成一大块没法喝了。

当然,早上起床刷牙漱口用的水往往都是很冰的。

刷牙简单吃过早饭之后,父亲去启动车。给车里简单地开一下制热,当我准备好上车的时候让我用卡片给车窗上结的冰霜划开,包括后视镜那里。

当我每次回想起这个时候都是氟伏沙明味的。

揣着羽绒服的余温上了车,有时候制热不太好冻的我直发哆嗦。

到了学校我便麻木地下车,麻木地走进楼里面爬那该死的一节一节的阶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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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在又一次的癫狂中,老师给我父亲打电话接我回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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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后来根本就不去学校了,抱着几本厚厚地但没啥用的高考必刷题闷头在家做做题。
没办法学习了,吃着氟伏沙明和一袋子厚乱七八糟的药,学习相比也是比较困难的了。

就这样吧,当时来看能活着以及就很棒了呀。

氟伏沙明总是给我一种淡淡但又浓烈的感觉,吃上一片仿佛意识都要融化掉了。

就这种淡淡的感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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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小织:你是谁,你为什么要在我脑子里,给我滚出去。

  • 小织:给我滚出去,滚出去。滚出去。

近乎歇斯底里的大口喘气,在嘈杂但没人的楼道里

这是一个临近秋天的时候,小织当时还在宿舍里。

当时比较喜欢写日记,不过总是记下心里无比污浊邪恶的怨恨。
恨天恨地最后恨的都是自己。

按我残缺的记忆来看,那段时间貌似会听见一些本不该听到的声音,总是在我身边耳语。

貌似那并不是人类的语言,而是…
不知道,当时的小织只祈求不要再说话了。

后来慢慢地实在是受不了了,自己在日记翻开了一页然后给家里写了一封告白书。
内容依稀记起来是这样的:

我最近好难受,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陷入抑郁了,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

忐忐忑忑地决定从日记本上撕下来,周末把它带回家。

但那时候父母忙着出车,家里根本没有人,我爷爷存着家里的钥匙,我回去一般是爷爷给我开门。
开门之后我翻出藏在柜子里冰冷的手机,它挺不过几天,早就没电了。

拿出充电线接上,等待开机的时候我就傻乎乎的坐在那里,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,我该怎么开口。
于是把信纸折叠了两下放在桌子上,然后等走的时候给家里留了言:

桌上我放了一封信,你们回来有空可以拿来看看

然后就回学校了。


回学校时候经常出晚霞,似乎暗示着我当时的状态也如晚霞一样,将迎来漫长的黑夜。

一般我都是坐出租车回学校。

  • 打电话中
  • 爷爷:哎,老赵啊,你有没有空来接个学生啊,送到一中。
  • 司机(老赵):行啊,你家在哪告诉我,我马上过来

我强装着镇定,收拾收拾东西大口喘气坐上了出租车。

  • 爷爷:在学校照顾好自己啊,好好学习,压力别那么大。
  • 小织:好

未曾想,这会是我和我爷爷最后相处的一段时光。


在某个寒冷的,联考之后的冬天,我偶然得知了,爷爷患了胃癌。
但是我无能为力,小织那时候甚至都照顾不好自己的情绪。更别说照顾好自己了。

晚秋,正是高三忙碌的时候。
小织的症状貌似越来越严重了,不仅是幻听,甚至有的时候会手抖。

逐渐发展成没法忍受吵杂的环境了。

有一节课上,老师的小蜜蜂发出了尖锐的鸣声,我的心底本就脆弱的结构便轰然倒塌:

小口喘气

  • 小织:那个声音又来了,你到底是谁,给我滚出去。
  • …
  • …
  • 小织:不要再这样了,好不好

当时眼神凝聚了一团,不知道向哪里看。心跳跳的很快。
手便不由自主的开始挠自己的小臂,特地去抓,心跳仍然慢慢加快。

老师从小音响里的声音便渐渐地越来越嘈杂,越来越嘈杂。于是慢慢整个身体都在发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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撞上去吧

撞上去吧,你会获得平静,自由,和幸福。

大口喘气的我已经分不清自己是谁了。
本能的使然让我失去了理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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霎那之间,我把头朝向桌子猛砸,每一次则变得更加用力。
拳头和手臂的肌肉变得无比绷紧,有一种声音告诉我

挥拳吧,砸倒一切

于是目标仍然是头,又狠狠地砸下去了,浑身发抖间也再没稳得住平衡。瘫在桌子上了。

氟伏沙明,我爱你。

你让我远离了这样的痛苦,但代价是燃尽了自己


忘不了这样的寒冬,但高中时候的记忆也俨然地变成了碎片。
感谢你,氟伏沙明。也让我逃离了这一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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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织不知道是怎么一路挺过来的,想回忆起那些也实在也想不到什么了。

只是一个高考后阳光明媚的下午,我爷爷家聚满了人。

我叔、大爷、还有很多亲戚聚在了一起,而我被带离了现场,去了我叔家。
只记得最后一次记忆还是从院子里开走的救护车,自此以后,我再也见不到我的爷爷了。

只记得一次,我在家里弹钢琴即兴。爷爷听着声音过来了,坐在我附近的一个椅子上。
于是爷爷开始唱歌,唱他当兵时候的《三项纪律八大注意》,于是旋律自然变得靠拢。

这是我唯一一次,最近的很深刻的记忆,其实我早知道爷爷时日不多了。
而我也只是静静的弹着钢琴,偶尔注意着很衰弱的他,但唱起歌来仍然铿锵有力。

琴声弱了,爷爷拍拍肩膀对我说:你以后一定会有出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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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的吗?希望如此。
但也只是做一个健健康康的人,快乐的单纯的生活就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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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此以后就想不起来了。每当上坟的时候家里的人都会去,而我没有去。
从小到大陪伴最多的是我,我只是坐在夜晚的院子里,或者是高楼林立的某处,简简单单地看看天空,就足够了。

愿您安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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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眠

转眼一看,也快到了冬天了。最近广东依然被热空气所笼罩着。

  • 小织:这一点根本没有冬天的样子!

相比吉林的隆冬,广东的冬天貌似更柔和一些,但是湿冷空气又让人难以安详。
第一次在南方过冬,又会是怎样的感觉呢,听经理和我说,在广东的话可以不用穿那么厚,里面厚一点,然后披个外套就好。

如今也停药有几年了,现在在出租屋里回想起这些,如同被水泡烂的药片一样变得模模糊糊了。

还能想起来什么呢?不要想了,抬头看看天空吧!

远在2362公里的家,过几年也很难回去了。

等到再过几年,家里囤了很久的货卖出去了,那里将会没有人了。

其实邻里也没有人了,很多人都倒在了疫情之后,死的死,走的走。只剩下了一堆冰冷的空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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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父亲:你知道没,最近前院老刘头没了。

  • 小织:啊?什么时候

  • 父亲:最近几个月,这房子没人管,前两天都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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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记得去年,还是前年来着。在家里还能看到依稀的烟花。

不要回头看,这里已经没有人了

不要停留。

走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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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ritten at 20:1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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© 泠時月 2026,采用 CC BY 4.0 许可,转载保留署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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